Nov 18, 2011

MACPHERSON (中)


我的對手由球場上的防守球員變成黑房內的審問員.

我看到自己由運動裝變了一身橙色的監犯裝.

審問員則一身神探裝扮, 咬煙斗, 乾濕褸, 不過頭上帶頂屎狀的帽, symbol住 "he is going to give me hell of a shitty time".

他說 "你認為option有好多個, 其實option從來都唔存在, 因為最好的option永遠只有一個, 呢個叫solution. With all due respect, 我希望你認同我對你的建議 - 傳球. 好唔好?"

我說 "唔好! 我應該兩下插花, fake左邊, 過右邊帶球上籃. 記住我係一個好厲害的籃球員."


他揍起眉頭說 "厲害的籃球員?! 你曾經係, 而家可能係, 將來一定唔係. 你認為你而家接近曾經定將來多些?"

我說 "Michael Jordan 28歲拎第一次Champion, 直至35歲拎最後一次. 28歲係頂峰."

他說 "Dude, you're no MJ, you're just a yellow boy. 不如諗下收穫及風險. 剷籃的收穫係勝利, 增強自我感覺. 風險呢? 受傷, 影響隊友士氣, 呢兩樣野都可以隨時間已減退, 但係永遠背負失敗呢個沈重的包袱, 你認為你可以cope? Face it, lets be me, I am the real Ben Ip"

我說 "! 你講緊valuation? Okay!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記得當時打學界比賽, 對過DBS, 當時我地防守打3-2, 3個打底, 2隻翼. 我打翼, 當時我地個陣打得好, 逼到DBSPoint Guard傳一個大斜線, intercept左個傳球, 反防為快攻, 前方只有一個DBS球員同我平排, 我一邊右手帶波, 左邊膊頭一邊挨住防守球員, 我當時帶住波的速度比佢跑步重要快, 最終將佢擺脫左, 上籃, 比賽分數拉平. 賽果其實都唔重要, 最重要係果一刻係我個人歷史上跑得最快的一次, 腎上腺素標升令我係進入忘我狀態超越自己, 究竟呢一個state of mind, 你又點樣去value? Come on, embrace me. Let me be me, I am Ben fuckin Ip"

他大力吸一口煙斗, 向我面上噴
我跟他的意識形態在對峙之間, 突然間有人嘭一聲踢門而入. 他站在門前, 房外的光線很亮, 我只能看見他的外形及聽到他歇斯底里大叫一聲 "屌你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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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7, 2011

MACPHERSON (前)


麥花臣球場, 據說係地球上平均每日入場人數最多的球場. 麥花臣內的籃球場四周被鐡絲網圍住, 其中一塊鐡絲網與舊伊館的後門之間有一條小巷, 巷內通常有幾個有海洛英癮的道友像喪屍般徘徊, 而舊伊館牆上有一層層的塗鴉

這一刻我正身處籃球場上, 三打三的球賽中, 站在胡盧頂前, 拿著籃球在心口前, 心跳加速, 深呼吸, 瞳孔放大, 大腦需要比平時多一倍的訊息及氧氣去處理恐懼, 腎上腺素標升, 正準備進攻. 莎士比亞認為世界最核心的選擇只有兩個"to be or not to be", 這一刻我的選擇卻有三個"shoot, pass or drive", 他比我渺小三分之一.

防守球員準備反應我的攻勢, 斜望了一下被霓虹光映照得五顏六色的旺角夜空. 我的視線慢慢移落, 被球場的射燈了一下, 我緊閉起雙眼想令光印盡快退色, 當再瞪大眼睛時, 強光卻沒有減退, 反而更猛烈, 光印以外的周圍漆黑一片, 發現自己處身一個像警察的室的空間, 一盞麻雀燈向我照過來, 看不見問員的面孔, 輪廓卻很熟悉. 他說 "每個馬拉松選手總試過在賽事的尾段遇上突如其來的心理恐懼而引發起體力不繼, 最終令他們放棄比賽, 這個現像普遍稱為"THE WALL". "THE WALL"不單出現於馬拉松上, 在日常的生活當中, "THE WALL"係大家在堅持與放棄之間的一個關口, 而呢一刻我係你跨不過的"THE WALL"". 

說完之後, 審問員從強光後向我迎面走過來, 看到了他的樣貌, 我知道他是我的Nemesis*, 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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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mesis - someone's nemesis is a person or thing that is very difficult for them to defeat.